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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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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弦厚着脸皮, 带了一包小零食去找于欧林。

于欧林显然已经不记得她给她发过什么,翻开聊天记录划拉一下,又关掉了手机。

“你现在做主播, 还有时间画稿子吗?”

宋弦:“我不是主播,我是助播而已, 不出镜的。”

于欧林扯唇笑了起来,“你放心吧,助播只是主播的前一步,就像胡彦林, 过几个月,你也会当上和喜公司的主播。”

“……不是啊, 我只是给祁总做助播, 我的岗位还是设计师。”

“做主播一个月挣四五万六七万,你还会做设计吗?静不下心来怎么可能设计出好东西。”

“……”

宋弦不知道于欧林为什么用这种口吻说话,好像她玷污了设计师称号一般。

在她看来, 做直播和设计根本就不冲突,忙一点不会让她灵感枯竭,闲下来也不会让她灵感喷发。

于欧林又说:“其实, 你设计不错的,但自打你进我们公司,有多少时间是真正用在设计上面?以前你不跟我们一个组, 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做售后的呢。”

宋弦一时语塞。

“我从来不看你们的直播,我也不喜欢我的作品跟那些大通货一起售卖, 卖了多少多少,我觉得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宋弦更是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就是参与售卖“大通货”的一员。

于欧林既然没看直播, 又怎么知道直播间在卖大通货呢, 她有才气,很骄傲,甚至是清高,不喜欢市场通货,但公司要盈利,不可能天天卖孤品,绝大多数消费者也是普通人,不可能像富婆一样做私人订制。

和喜直播间卖的也不是大通货,每一件进直播间的产品都是选品部精挑细选的,宋弦并不认为选品部同事的品味比设计师差。

宋弦有些无力,她再怎么做,好像都融入不进设计团队,于欧林还会跟她说一些话,别的同事对她则是疏远而客气。

后来,胡彦林一句话提醒了她,要不是她是祁总的助播,无论如何都轮不上她去香港看展,广州和深圳的珠宝展没有人愿意去,香港珠宝展不一样,多少人想公费去香港购物。

宋弦很快又看开了,干两份活的是她,凭什么不能去,谁不服找老板辩论去,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前段时间,和喜和一个新锐高端时装品牌elissa达成合作协议,elissa下季度新品发布会上的珠宝将由和喜提供。elissa一官宣,和喜知名度提高,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五六百一跃到了一千多,成交额也提高了不少。

只是在这节骨眼,和喜大号出了卖假货事件,如果调查结果不好,势必会对两家合作有影响。

去云南之前,宋弦嘱咐罗勤杭,按时做好直播工作,他负责登录后台,异地直播,上链接势必有一定滞后性,好在珠宝直播间和别的直播间不一样,单量不大,节奏也没有那么快,链接晚两三秒影响不大。

按照计划,来回至少要六天时间,这期间,直播一天也不能落下,所以,还要拿够六期的珠宝样品。

放珠宝箱的时候,她看到后尾箱放着大小不一的几块原石,用黄色皮纸包裹着,堆放在角落里。

想到这一趟是卖石头救公司,宋弦心里有些不好受。

戚白出现了,站在她身后哈欠连天。

宋弦转身看到他这个样子,皱眉,“你昨晚又没睡觉?”

“睡了,三点我就睡了,谁知道竟然睡不着,我不喜欢住酒店。”

宋弦无语,让他坐后面补眠,她先开一段,到南宁再让他开。

谁料到祁云翱一下来,就打开驾驶室的门。

“我来开,你的速度,十天也到不了云南。”

宋弦笑说:“我开吧,我现在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一天一夜到不了,两天一夜也能到了,用不了十天。”

祁云翱不依,“时间就是金钱,一天一夜和喜还有救,两天一夜就黄在你手里了。”

她不情不愿的,往车下迈开腿,“这是我第一次上高速,满怀期待的第一次被你扼杀了。”

祁云翱把着车门,定了下神,唇线有了细微的颤动,“我扼杀了你满怀期待的第一次?”

宋弦没觉出什么不对,“不是么?”

他换了一只手抓着车门,无声勾动嘴角。

戚白在一旁嘿嘿笑。

换到副驾驶车门的宋弦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面上冒起一股热气来,没有什么气势地扫射那两个人,欲盖弥彰,“你们难道没有第一次上高速的时候吗,有什么好笑?”

戚白耸肩,“还好,我的第一次没被别人扼杀。”

宋弦紧紧抿唇,最终放弃了副驾驶,跟戚白一起进了后座。

戚白给她使眼色,“我们两个都坐后面不好吧。”

宋弦硬着头皮说:“知道不好你还深更半夜不睡觉。”

老板给她当司机,的确不好,但她没脸坐副驾驶。

她拿出平板,打开她的画稿,有些僵硬地划拉,“戚白,你帮我看看我的设计稿,我要参加设计比赛,过几天就要交稿了。”

戚白拿过平板,这一划拉好长都划不到头,她画了很多,还在画稿上标注了诗词和出处。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是诗歌主题的比赛?”

“嗯,跟诗词相关的,这个我本来想做个一念之间,用浅浮雕展示王昭君临行之前,一抹嫣红点于朱唇之上,另一面用深浮雕,王昭君将汉旗包裹的故土挥洒于匈奴大漠,可是怎么都融合不起来。”

“你这个题材想要出彩,不要将立意放在人物的贡献值上,临行之前这个不用改,一面红妆,另一面放在北地之寒和毡账之苦上,带一点悲剧色彩,这叫取巧,比你画多少稿子都有用。”

“……”

“以我的经验,能说上话的评审都变态,佛高一尺,魔高一丈,佛主也治不了泼猴,他们可喜欢这一种了。”

她又划到另一个画稿,“这个呢,用拉丝工艺,以花窗建筑为灵感做这样的镂空戒指,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但不新鲜,这一类的比赛,古法工艺至少占一半。”

“这是待嫁主题,是一个套装,九尾凤钗,结发玉梳,鸢尾花压襟,雪山茶戒指……”

戚白的话点醒了宋弦,带点悲□□调的作品更容易让人记住,也更容易脱颖而出。

她的画稿虽多,却几乎没有带悲□□彩的,这种待嫁主题更是自带喜气。

戚白也不想太过打击她,只说:“这种还可以,现在鼓励年轻人结婚,比起前面那些,这个待嫁主题更有市场。”

他看向驾驶室,“祁总,不打算出个待嫁系列吗?”

祁云翱话里没有什么情绪,“不出,我对婚嫁没有兴趣。”

戚白安慰她,“你这个参赛,不一定获奖,但可能会被买走。”

宋弦顿了下,兴致缺缺,“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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