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待遇差(1 / 2)
老丈婉拒了乐尧好意,直接吆喝着往县城方向走。驴车停在县衙外,今日当值的差役之一廖三远远就认出了乐尧,伶俐地上前搀扶。
“廖三,多谢你!”乐尧平稳落地后礼貌地道谢。
“乐县令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廖三激动地说。
“这是应该的。”乐尧笑着回,然后进入大堂。
乐山按照乐尧的嘱咐,和老丈约好明日卯时三刻来接他们去其他乡,付了他十五文钱。
“小郎君,多了五个铜板!”老丈细数了一遍赶忙喊住乐山。
“是明日的定钱。”
“哎!小郎君和官人请放心,老汉我明儿个保准提前到!”
“晚点到也没关系,我三叔很好说话的。”乐山爽朗地笑道。
目送乐尧离开的廖三,又听到乐山和老丈的对话,忍不住和一同当值的李铁牛嘀咕:“我们这位新县令好像人挺好的。”
“哪个县令刚来的时候不是挺好的?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都一样!”李铁牛没好气地说。
眼看着乐山上前,他急忙捂住同僚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三叔可不一样,不信等着瞧,哼!”小少年气呼呼地说。
进到官署时,见到刘县丞和蒋县蔚都在,乐尧问:“刘县丞可知安南县百姓一日几餐?主食是什么?”
“该是一日三顿,主食无非就是稻米,至于荤素吃食,各家都不一样。”刘县丞不假思索。
乐尧摇了摇头:“一日最多两顿,甚至还有不少人家只用晚食,饿了就喝水饱腹。大多吃用野菜、米糠、豆渣做成的食物,少见到荤腥。”
刘良呆住了。
忍饿是大行朝最底层百姓能够存活的方式,唯官绅富户衣食无忧,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自家佃户,下层百姓过得如何。
即便是末等州府的下等县,有品级的官吏都可以在膳堂吃上开口的饭食,虽然没法享用权贵才有机会品尝的炙羊肉,但也不差了,隔三差五还可以拿着俸禄去酒楼打打牙祭。
想到进入大门时,隐在一旁的李铁牛,乐尧又问:“再说县衙,膳堂每日提供三顿餐食,为何今日当值的衙役李铁牛却骨瘦如柴?”原先点卯时不曾留意到,今日一看真真是移动的竹竿。
“下官不知。”
“哦?作为县丞竟对衙役状况一无所知?”
蒋留声赶忙接茬:“乐县令,下官有话要说。李铁牛是下官今年初招进来的,并不在膳堂用饭,每日下值后回家进食。”
说完还有些得意,毕竟当初若不是他,前任县令和李铁牛一大家子都要倒霉。
“点卯后到下值,都不曾进膳堂用饭?”乐尧震惊了,整整十多个小时?
“这”
还想隐瞒的蒋县蔚,看到乐尧一言不发地看着自个,连忙道:“因为按照规定,衙役们是没有资格进入膳堂的。”
“谁的规定?大行朝并未明文规定,衙役是否有资格在州府衙膳堂用饭!这些衙役的俸银又是多少?可有另外贴补?”乐尧追问。
刘良回:“以往县令都是如此要求的,衙役的俸银每月有二两,并无其他。”
“除了俸银,没有其他了?”乐尧记得衙役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二两银子可养不起一大家子,得知这个答案,他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自己作为县令每月工资钱十五贯、粮食四石,虽然比不上中上等县县令的俸禄,可也足够养活一家老小,加之朝中也有些许福利银,生活可以过得很滋润。
刘良和蒋县蔚两人沉默了。
很多事情都经不起细思,他们一向不操心衙役的衣食住行,至于俸银够不够一家子每月开销,谁在乎呢?自己的够就行。
通过乐山的细述,乐尧对现下大行朝的物价已经明了: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大饼,一两银子也就是一贯铜钱相当于一千文,可以买一石粮百来斤,换米八斗,一人食一月有余。
但一家子就算三口人,加上柴米油盐穿住行估摸着得五贯钱,二两银子真的太少了。
乐尧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问:“所有衙役都是一样的俸银?”
下首两人不知道他为何愁苦,坦然道:“内班差役三人俸银多一两,外班也就是李铁牛四人俸银二两。”
县衙衙役分为内外两班。
内班即衙门上官的私人随从,即目前跟随蒋县蔚的三人,日后也可以把乐山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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