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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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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人家主人没有要请她帮忙的意思,也不好多事,苏禾将糖葫芦放进茶托里,自己告辞出去了。

待苏禾离去之后,言成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略一侧头。

身后的窗纸上,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箭孔。

秦邝从倒塌的书柜一侧找到了那支短箭。

矛形的箭簇由玄铁制成,通身泛着森冷的寒光。

杨木箭杆,括髹朱漆,箭尾插了三根黑雕翎。

这样的短箭二人再熟悉不过了。

秦邝拔出黑翎箭,一封薄薄的黄皮纸信封飘飘悠悠地落到他的手中。

秦邝看了看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公子,是京城里来的。”

言成蹊摆了摆手。

“拿去烧掉。”

说完便垂下眼睑,去看手中的棋谱。

长长的睫毛覆在白瓷般的肤色上,投下一道阴影,眼尾的泪痣显得寡淡冷漠。

秦邝早知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多劝。

拿着信封躬身退了出去。

梨花奴轻巧地跳过落了满地的书卷。

当它正准备往罗汉床上蹦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拎住了它的后颈。

几个月大的小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言成蹊明显感觉到梨花奴比来南乐县之前长开了许多。

眼下他心绪不稳,满腔满肺的暴戾冷漠,握着棋谱的手青筋毕露。

虽然他面上控制的神情自若,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

今日他刚用了饭,不想见血。

他把小猫放回地上,便不再去理它。

好在梨花奴素来乖巧,见主人心情不好,也不出声,静悄悄地窝在言成蹊脚边打盹。

不一会儿便有呼吸绵长的呼噜声传来。

言成蹊偏了偏头,注意到小猫嘴角沾染上的糖渍。

焦黄色的糖浆粘在它的腮边,两根细长的胡须耷拉着,梨花奴仰面朝天睡得口水直流。

丁点儿大的小猫,不知是怎么发出这么响亮的鼾声。

言成蹊轻嗤一声。

真吵。

这小畜牲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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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里,近水楼的生意是格外的好。

苏禾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那位不肯上门来用餐的客官,大抵是对苏禾的手艺非常满意。

他的随从财大气粗,直接砸了一百两银子。

表示,从今往后,每日的午膳和晚膳都在近水楼预订了。

之所以只订两餐,主要是因为近水楼不做朝食。

自那以后,钱掌柜看着苏禾,就像看着了一棵摇钱树,巴不得将她连根种在后厨里。

苏禾因此也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她忙碌起来,小鹿那群孩子便也不好总是上门叨扰。

言成蹊难得的耳根子清净。

唯一不同的是,每日辰时秦邝拉开门总能见着一些民间的小吃食,放在他家的院门外。

有时候是葱油胡饼,有时候是浑汤馎饦,还有些时候就是些清淡小粥配自家腌的咸菜干。

送饭之人,看来经济状况并不富裕。

不过她的手艺到真真是极好的。

秦邝头一回见着想要扔出去的时候,梨花奴扑上来抱着不肯撒手。

起初,这些吃食在秦邝眼中,样样简薄粗陋,比不得原先府里的精致。

可是不知怎得,他自己也更喜欢这样热腾腾的粥饼,而不是京城里,回回都早已放得冷透了的酥烙和参汤。

渐渐地,一家三口都习惯了这种颇有市井气息的烟火味儿。

花朝节那日,城里的夫人小姐们,都结伴到郊外的白鹤山上踏青去了。

近水楼难得的冷清下来。

苏禾这大半个月来,起早贪黑,一头扎进后厨房就没出来过。

钱掌柜瞧着她又瘦了一圈的小脸,难得的捡起了丧失多年的良心。

近水楼宣布歇业半日,上至账房先生,下至柴房小厮,大伙都放了假。

苏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儿便是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她刚擦干净头发,正准备回屋里好好睡上一觉。

瓦片上又传来了熟悉的响动。

“喵——”

苏禾正站在阳光下用布巾擦拭着长发。

眼睛都没睁,就知道肯定又是这位熟门熟路的小客人。

梨花奴走到苏禾的身边,短促地叫了两声。

苏禾低下头,就看见它那双碧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盛了一汪海水般,深邃剔透。

“饿了呀,你家主人是不是又没饭吃了?”

苏禾哭笑不得。

这只小猫自打发现,来苏禾这儿总能有好吃的之后,隔三差五的便要翻墙过来开一次小灶。

大半个月的时间,它已经变得蓬松了许多。

初见时平平坦坦的小肚子,此时也能摸出些圆润的弧度。

原本修长笔直的四肢,因为身量变大,毛发密实的缘故,大长腿眼瞅着就要看不见了。

苏禾难得休息,这一阵子她倒是赚了不少钱,在小炉子上煨了一锅鸡汤,是准备犒劳自己的。

这小家伙鼻子倒是灵,鸡汤的味道刚飘出来,它就上门造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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