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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爱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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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放峥饮一口酒,眸色深沉,“你我之间,也许我才是要得更多的那一个。”

他们之间的爱,像是恒久而无人猜破的谜题。

司槿的身体浸泡在水里,热水带来的压力让她缓慢地喘息着,“Edward.”她叫着他的英文名,“你为什么选中了我?”

希尔斯堡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够照顾陆放峥,陪伴他消磨夏日漫长的白天,填满他精神世界的中国人。

那么多的人想要得到这份工作,他偏偏一眼选中了她。

这个问题她从前或许已经问过了。可同样的一个问题在十年前和十年后得到的答案,总归会是不一样的。

陆放峥把酒杯放到了地上,赤着足走到客厅里,取来了剩余的酒,倒进了他的酒杯里。

他的答案果然是不一样的,“你一直都告诉我,你来希尔斯堡应聘工作的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你作为游客无意间闯到我的窗户前的时候。”

那时候徐安平还支撑着司槿的生活,她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会在周末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出游。

“六月,下午四点的阳光让人难以视物,我的房间昏暗,你走上前来,以为这里也只是开放给公众游览的房间,好奇地朝着窗户里张望。”

陆放峥轻轻笑了笑,“我早就发现你了。但你在看见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双唇微启。低头致了歉,便匆忙地跑远了,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你让我想起来我健康的时候,那一个下午我感到格外的孤独,也因此萌生出了寻找看护的想法。”

他饮尽了杯中的红酒,今夜他已经喝了太多酒,“文弗里德分不清东方人,但我记得你。”

司槿的长发泡在水中,她微微地偏过头,它们便会像海草一样优雅地浮动起来。

她问了下一个问题,“你会怀念我刚到希尔斯堡陪伴你的时候吗?”

他应该是不会的,那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两年。

原本那般明亮健康的少年,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或许是一生中最爱的人,自己也不得不依靠轮椅,依靠他人行走。

他离开了繁华热闹的伦敦,开始整日整夜地居住在乡村高地的一座城堡里。

整座城堡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几个服务者,和城堡短暂开放的那几个月里零星的游人。

她其实只是想问,那时候他有没有真正爱过她,就像是爱着已逝的,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的“她”一样。

陆放峥拿起了一旁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他将它们缓慢地洒在了浴缸之中。鲜红色浮在水面上,遮挡住了司槿白皙的身体。

“遇见你是唯一好的事。”他语气郑重,“爱你也是我唯一重要的事。”

“你知道吗,在你第一次不辞而别之后,文弗里德也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病到他不能继续在希尔斯堡中工作,不能继续陪伴我。”

“那时候恰好是英国的雨季,蔷薇花枯萎,五叶地锦病骨支离地依附在城堡的墙壁上。就连墙砖也不再呈现那种健康的黄色,阴沉地像是苏格兰的那些古堡。”

陆放峥努力地用中文表达着那时他所看见的一切景色,像是在写一首有关于离别的诗歌。

“我其实很快就找到了你,但我知道,我不能勉强你回来。”

司槿从水中立起一半的身体,捧住了陆放峥的脸,闭上眼睛亲吻他。他的手再一次滑落到她腰上,她的头发潮湿而沉重地像一团海藻。

他将她从浴缸之中抱出来,用他的唇将她肌肤之上附着的花瓣一片一片衔开,令她有微微的痒,却不想去躲。

若将要分别数月,至少现在她不会再逃。

许久之后,陆放峥拿着毛巾帮司槿把身上的痕迹一点一点擦干了。

她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她窝在他怀里,身体缩成小小一团,轻声向他抱怨着,“陆放峥,我口渴。”

他起身拿起刚才那杯她没有动的酒,她攀着他的手,慢慢地喝完了半杯。

开在她脸上和身上的花瓣没法再衔走,于是他俯下身,轻轻地吻遍了每一处。

“第一次从希尔斯堡离开之后,我其实已经得到了足够支持我完成剩余两年年学业和生活的钱。”

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她就要感谢陆放峥的慷慨。

可她再回到希尔斯堡,也不是因为她的贪婪,“我其实只是想再见你一面。就算只是一场美梦,我也想再梦得久一些。”

司槿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等我做完这个项目,等我顺利地成为《TREADs》的主编,我们一起去希尔斯堡过圣诞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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