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对手（2 / 2）

来不及把那反噬的竹鞭从身上取下，萧无序又抬眼望向石阶之上，青芜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靛衣少年。

那人衣上绣着金色雾鸢浅纹和暗隐的云中鹤，发上挽了支银珊瑚簪，朱砂耳坠下还藏着靛色的流苏，正微垂着眼帘，默默地注视着她。

伍味子的声音略微空灵地传了过来:“你看到什么了?”

萧无序却仍是愣愣地望着上方之人，呆呆的说不出话，伍味子提高声音又问了好些遍，才见她僵硬地转了过来，却是沙哑着声音道:“少君。”

伍味子也僵住了，愣愣望着她，竟不知要如何接。

所幸萧无序真的只是看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此刻又补充道:“我真的看到他了。”

几不可察间，伍味子也真是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萧无序惊呼一声，足下一点，飞下了身后的石阶，又猛然一个侧身，躲开刺来的一剑。

见伍味子也在退，并且还被一逼再逼，直接跃进了山道一侧的毛草中，萧无序也扯着嗓子道:“你又看到什么了?”

伍味子手覆剑柄，仰头望向上方那人。对面墨衣白羽，头上金线红花杂七杂八一大堆，却是不显杂乱反而还有几分妖邪之气。

那人也在垂眸看他，似是缓缓笑了一下，以扇为刃，欺身而上，再次攻了过来。

眼见他一退再退，萧无序就算再匆忙也瞧出了不对，侧首看他，惊呼道:“不对，管她是什么，你倒是还手啊！还手！”说着，自己又轻呼一声，俯身避开挥来的一剑。

伍味子借着斜枝重新落回石阶上，转向她道:“说得容易，你怎么不打?”

“我……”萧无序却是一噎，呢喃道，“我哪儿敢啊。”

不待伍味子回话，青芜的声音从上方落了过来，带着看戏般的戏谑，冷笑道:“来，试试，杀了那记忆深处之人，便能解开幻术，对你们来说多简单呐。”

“怎么，你这是自己做了后悔的事，就想把这种痛苦强加给他人吗?”萧无序朝着他就是一竹鞭，“真是个坏蛋！”

青芜冷哼一声，在竹鞭落来之时，重现的身影便再次消失了。

他那个反应，看来与晦和那深埋的盖头绝对脱不了干系，八成还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萧无序紧了紧竹鞭，是真的有些怒了，真想立马破开这幻术再把那家伙抓来好好逼问一番。

可是眼前……

就在萧无序犹豫之际，伍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告诉我他的剑势。”

萧无序却道:“我曾经偷窥过少君练剑，现在能看破，不用你指点！”

“……”

就这么滞了一瞬，那幻影便一欺而上，伍味子东躲西避，被追得越发惨烈，萧无序只觉好笑，于私于公都颇为真诚道:“雇主大人，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啊！”

刚提醒完他，萧无序自己便被打得连连后退。这样下去可不行，反正也是幻术，要是实在下不去手，闭上眼，再攻过去不就行了吗！

如此想着，萧无序又躲了几下，半举的竹鞭却迟迟落不下去，干脆把竹鞭一收，双眼一闭，就要迎拳而上，谁知对面却突然开口道:“芜茔相师。”

声音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萧无序心下一哆嗦，重心一歪，没攻过去不说还被一掌轰飞了，半跪在石阶上，捂着胸口一阵猛咳，仰头望他，颇为痛心道:“你竟然打我?”

虽然知道那只是个假象，但被亲手挨上这么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