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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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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吟在原地怔住片刻,抬起头来,那两个狱卒打扮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嘴唇乌青,眼眶泛着黑。她站起身走过去,闻到一股奇异的药香,蹲下仔细一看,两人的指甲盖儿甚至都变成了青紫色。

她满眼疑惑望着解慎。

“服毒。”解慎说,“没来得及拦下。”

褚吟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掌心还在滴血,啪嗒啪嗒流在地上。

解慎皱眉问:“你不疼吗?”

褚吟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殷红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流。她眨了眨眼睛,淡淡道:“有点。”

顾昶这会儿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额角的冷汗也已经风干。他拖着发软的身体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完两具尸体,又深深地打量了陈靳片刻,神色凝重道:“解将军,陈靳关在这儿恐怕不太安全,能否麻烦你派人暂时将他带回尉陵军严加看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我来担。”

解慎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抓过褚吟手掌,把帕子直接按在伤口上,一边道:“我知道了。”

褚吟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解慎牢牢握住难动分毫,她有些不满意地挑起了眉毛。

解慎偏偏就是不愿放手,对顾昶道:“稍后我会派人过来,这两人的来历就麻烦顾大人好好查一查。”

“当然了,”解慎看向陈靳,“如果其中有陈将军相熟的,不妨主动告诉顾大人。人家都来要你性命了,还有替他隐瞒的必要么?”

陈靳面如死灰,下颌骨仍然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下巴上的胡子沾满了涎水,非常不堪。

顾昶朝褚吟行了个礼,声音微微颤抖:“今日,顾某谢过郡主了。”

褚吟被解慎强行抓着手,心里不太舒服,对顾昶的感谢置若罔闻,只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句:“今日发生的事,明远只希望顾大人别告诉王爷。”

在回府的马车上,解慎没有多说什么。褚吟靠在后背上,半梦半醒地眯着眼,脸蛋儿皮肤细若凝脂,抿紧双唇,像个婴孩模样。马车停下后 ,她迷迷糊糊地被解慎拉着进了定安侯府。

“我府上有位苗疆大夫,医术了得,缝合及时不会留疤。”

解慎刚说完,荣青就带着一个白发老头儿进了屋。

褚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描述:苗疆人、大夫、医术了得、留疤!她恍然大悟:是老丁提过的那位北疆医士!

褚吟脱口而出:“可你脖子不也留了那么长一道——”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和老丁的小秘密,骤然收住话头。

那白发老头不满地啧了两声,觉得褚吟怀疑他的手艺:“将军那是拖得太久了,而且靼木尔的长枪可比寻常刀剑锋利太多,压根儿没得比!”老头粗鲁地扯过褚吟手掌,鄙夷道:“就这种刀伤,保管让你三个月后一点儿痕迹都看不见!”

褚吟被他唱歌似的说话语调逗笑了,故意和他较真儿:“那若是三个月后还能看见怎么办?手上若是留疤,岂不吓到未来夫婿?更严重些,说不定我这辈就嫁不出去了。”

白发老头一口气憋在胸口,四下望了一圈,有些恼怒地胡乱嚷道:“那就让将军负责!反正什么都吓不到他!”然后压着声音暗自嘟囔:“反正也是跟他出去受的伤”

“乌哩,休要胡言,”解慎给褚吟添了茶,递给她,“郡主故意逗你开心呢。”

“郡主!?”乌哩撇了撇嘴,心里埋怨解慎不早说,什么县主郡主的,他可惹不起。

褚吟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任凭乌哩在她掌心皮肉穿针引线。不知是不是解慎的错觉,还是双唇血色不足的原因,褚吟似乎比起初见时还要消瘦不少,像冬夜里簌簌落下的雪花,轻飘飘的,抓不住。

处理完伤口,乌哩扔下一盒药膏:“每日都得记得换药,忌辛辣,别沾水,否则留疤可怪不到我头上!”说完转身就走。

“乌哩!”褚吟叫住他,笑得很好看:“谢谢你。”

乌哩虽说满头鹤发,但心里头跟个顽童似的。见漂亮姑娘朝自己笑得欢,心头那点儿微不足道的不满悄然消散了。

他有点尴尬地干咳两声,胡乱挠了两下胳膊,终究还是朝褚吟露出了笑:“没事儿!我是将军府上的人,这都是应该做的!”

褚吟这才发现乌哩的上门牙缺了一颗,怪不得讲话漏风还带着调儿。

解慎看她盯着乌哩的背影憋不住笑,问:“笑什么?”

褚吟眼睛亮晶晶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这时侯丫鬟阿绾小跑着进屋,朝两人行礼,对解慎道:“侯爷,外头有个乞丐找,说是郡主的朋友。”

“让他进来。”

草球儿在阿绾的带领下进入侯府,一路走一路看,偌大的府邸,精美的陈设,满目都是新鲜感,草球儿在心中感叹: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每天睁眼肯定都都开开心心的。

随阿绾进屋后,草球儿径直朝着褚吟跑去,几乎没看解慎半眼,毕竟这么些年早都野惯了,不识什么礼数,哪管你是将军还是侯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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