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刚到酒店, 三人就碰上了一身礼服装扮的如颜,身旁还跟着她的两个助理――吴非和林采妍,也是盛装打扮。
林采妍一看到祁云翱, 两眼潺潺冒光,因为年轻, 没怎么接受过社会摔打,说话没个顾忌。
“祁总,好久不见,你上哪儿去了?”
“好久不见, 我才从北京回来。”
“我以为你去外太空了,你手机没有信号吗, 怎么不回复我的信息?”
如颜回头看她一眼, 暗含警示意味。
祁云翱提嘴,“信息太多,可能漏掉了。”
身后的宋弦脚尖微动。
这是睁眼说瞎话, 他就是有这个臭毛病,不喜欢回复别人的信息,特别是不相干的人。
如颜对他伸出手, “祁总,和喜现在线上直播做得不错,业内人士都说, 让我牵个线,找你出来分享一下经验。”
祁云翱和她握了一下, 客气道:“不敢当,我们才刚刚起步, 要分享也是如颜总先来。”
如颜看向胡彦林, “这是你们的主播吧?”
胡彦林马上招呼:“对, 我是和喜大号的主播林林,如颜姐,您比镜头里还要漂亮,不瞒您说,我直播就是偷偷跟您学的,学费都没有交给您呢。”
“谢谢,你太客气了。”
宋弦听了胡彦林那些话,更是觉得自己笨嘴拙舌的,只配在身后笑。
没想到如颜看向她,笑问:“宋弦今天不参加晚宴吗?”
宋弦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如颜不但记得她,还能叫出她的大名。
她忙回道:“如颜姐,我今天不参加。”
“我还想让采妍跟你学习怎么直播呢。”
宋弦面上微赧,“我不敢,我不敢班门弄斧,应该是采妍教我。”
如颜:“什么班门弄斧,祁总带的人都很出色。”
祁云翱稍稍转眸,提嘴:“如颜总说笑了,宋弦还得加油。”
宋弦点头称是。
当初她协助拓展部去拜访如颜公司,碰的软钉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和喜账号做起来,也算扬眉吐气了。
和喜和如颜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和喜本来就是老牌珠宝工厂,从原石,设计,雕刻,镶嵌一条龙,基础牢实,甚至展厅都还开放着,销售的都是自家产品,如颜却没有自己的珠宝实体,全靠线上直播,卖的也是别家产品,自然是营销为重。
说到底,同行都是竞争关系,但她认为,如颜位居珠宝直播销售榜首那么久,还不至于把和喜的直播号放在眼里。
和如颜拜别后,胡彦林和祁云翱去换行装,宋弦开车回去拿珠宝样品,晚宴至少要十点半才会结束,实在来不及,只能在酒店开播。
拿到样品,她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洗干净,化了一个淡妆,换上了一条方领纯白连衣裙,那裙子面料带一点枝丫肌理感,背后做了鱼骨设计,把她的身段包裹得很好。
她习惯了裤装,穿裙子总觉得累赘,所以,这裙子买回来几乎没穿过,裙子平时穿着还行,参加晚宴又未免过于平平无奇,但她也不是专程去参加晚宴的,不丢公司的脸面就行。
最后拿上一个白色小挎包,放了手机,勉强还能塞进一只口红。
半路上,罗勤杭给她来了电话。
“宋弦姐,我们的号又被举报了!”
宋弦一惊,“为什么?”
“有个人说,他被祁总网暴,心理受创,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
“不过还好,他没有上传疾病证明,平台判定举报不成立,平台的人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们祁总以后尽量不要跟粉丝吵架。”
宋弦稍稍放下心来,一个晚上三百万成交额,平台能拿到不少钱,自然也会客气些,不过,亲自打电话来交代主播不要和粉丝吵架的,恐怕也不多见。
她有些头疼,账号才做起来,祁云翱又惹了哪个杠精。
不早不晚,宋弦到的时候正赶上秀场结束,elissa高层邀请祁云翱上台。
他换了一身烟灰色西服,胸前的龙石种翡翠秋麒麟胸针隐带幽光,他略一抿嘴,和elissa高层微微颔首,感谢了elissa的邀约,对和喜能和品牌方合作表示荣幸。
“有人问我,为什么我播玉石珠宝,我们主播播彩宝,这其实是我的私心,相对于国际彩宝,我觉得玉石可挖掘的空间更大,我们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越来越多的国际珠宝大牌也喜欢用上东方元素,比如中国的建筑,花窗,楼台,甚至木匠们的榫卯工艺,年轻人的消费观念也在改变,不再迷信于国际大牌,接受品牌高额溢价,而是更愿意为有独立思考的设计买单。”
“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中国珠宝品牌,中国独立设计师,走向国际,带领风潮。”
现场安静极了,宋弦一瞬不瞬看着他,一刻也没有挪开眼。
灯光打在他身上,跟两旁的男模相比,他有一种难以忽略的,又板正又倨傲的气质。
祁云翱一下台,就看见宋弦穿着一身白裙子,提着珠宝箱朝他走了过来。
她胆儿越来越大了,上千万的珠宝,就这么提溜在手上,她身上倒是一件首饰也没有。
但那白裙子看着挺顺眼,纯净出尘,她极少这么穿,他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祁总,快十点半了。”
“晚都晚了,不差这一会儿。”
她面带一些愁云,“祁总,我们的号又被举报了,有个人说你网暴他,他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你知道是谁吗?”
祁云翱闻言,一个短促的笑,“我知道,他一分钱没消费就敢乱喷,我不过看了一下他的ip地址,这也叫网暴?”
宋弦幽幽叹息,“有些人挨不得骂,你说他一句他就想去死,我们还是不要跟那些人计较了,刚才你在台上说的多好,上下五千年文化,礼让不也是中华文明之一吗?”
祁云翱定定看她一会儿,举起手来。
有人端着盘子过来,他拿起来两杯香槟酒。
祁云翱把一杯递过去给她,凑近了些,低嗓说:“宋弦,骂娘早于礼让,骂娘也是国粹之一。”
宋弦垂下眼接过酒杯,面额微热。
骂吧,让他骂吧。
就在那一刹那,宋弦突然想通了。
祁云翱这样的人,从容又倨傲,淡漠又向上,以前没遇到过,以后也不会再碰上,她逃不过他,何必为难自己,她又不是庙里的尼姑,喜欢就喜欢,即便只是曾经拥有,也不会比时时惦念难受。
她稍稍抬首,抿了一口。
祁云翱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喝,喝完。”
宋弦仰头,连灌了两口,最后一口有点大了,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祁云翱垂眼看着,笑出声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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