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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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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翱喉管滚出一个笑来, “怎么了?”

大概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宋弦垂下眼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的女人有点悲哀。”

“怎么悲哀了?”

天气很好, 天空涂满了渐变的粉橘色,落日余晖把树形印在她脚边的石板上。

半晌,她咽一下嗓,“南诏国鼎盛时期, 有一个清平官的小女儿,和一个守卫私定终身, 后来南诏国和大唐打仗, 那守卫在苍山洱海厮杀,小女儿到了婚配年纪,清平官却被抄了家, 她乔装打扮,从南诏国跑到吐蕃,又沦落伶人, 跟着戏班子从吐蕃到大唐,才找到了那个守卫。”

“守卫当上了将军?”

她愣住了,“你看过吗?”

祁云翱略一摇头, “我猜的,这人不认账?”

宋弦神色认真, “当然不是,他根本就没认出来, 他一直以为清平官一家都死了, 还是他安葬的尸骨, 就因为这个,女主拼了半条命也要找到他,只是找到他的时候,是跟着戏班子在台上贺他新婚。”

静默,两人都不出声。

宋弦突然有些泄气,她看到最后,为那女主流了眼泪,甚至在刚才,她还哽咽了,可是一经她的嘴,这故事怎么变得索然无味了呢。

祁云翱该觉得很可笑吧,她被这么一个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民间故事给弄哭了。

他似乎笑了声,又似乎没笑,“这女的下了台,该多问渣男要点银两,至少把往返路费给拿回来。”

片刻后,宋弦轻声纠正他,“他怎么是渣男呢,女主没有怪他,唱词里只有思念,并没有怨恨。”

果然,他根本没有和她在同一个频道上。

蒲扇盖上了他的脸,摇椅慢慢摇晃起来,“南诏国鼎盛时期,家有五亩之桑,国贮九年之廪,她要是真聪明,就该知道,银两比什么都重要。”

宋弦有些不是滋味儿,她觉得自己是个墙头草,竟然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毕竟南诏国到吐蕃再到大唐,那是非常远的。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个呢。

“你给我订一张到北京的机票,最早一班,我下播就走。”

“噢……”

忍了忍,她忍不住,问:“祁总,那明天你赶得回来直播么?”

蒲扇拿开了,他两道眼光清清明明的,“宋弦,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宋弦抿一下唇,“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几天直播流量起来了,突然断播会不会不太好。”

“谁说断播了,你收拾好,我带着样品回北京,我自己播。”

“好的。”

她想起刚才他和他妈说的那句话。

广东人从来不把家国大义放在嘴边,但是他们从来不给国家添麻烦。

说的真好听,的生辰他不去,却要连夜赶回北京。

终究是北京赢了。

下播后,宋弦送祁云翱和戚白上车,弓着腰背招手,“戚白,小心开车。”

视线稍转,她牵唇,“祁总,路上小心,我们的样品太贵了。”

嘶的一声,昏暗里,男人拧起了眉头,“是我贵还是珠宝贵?”

宋弦停歇片刻,笑,“当然是你贵啦。”

他探个头,面部轮廓清晰了些,唇角勾动一个弧度,“宋弦,你是不是想跟我走?”

宋弦笑不动了,挺起腰板来,“怎么会呢,我又没有订票。”

静默。

他突然笑出声儿来,“走不走,现在订票也来得及。”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宋弦胸腔砰砰砰,跳得她难受。

戚白也在笑,哼哧哼哧小狗喘气。

她有些生气,“不用了,我还要画稿子,要截止交稿了。”

“画了半年还没画出来,烂尾楼赶工期,宋弦,你要加油。”

“我会的。”

哪有半年,从报名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这两个月,一有空她就看诗词,画设计稿,比读书的时候勤奋,不入围她也会觉得很丢脸。

关上院子门,宋弦转身就往回走,一抬头,满天繁星撞进眼里,墨色里缀着点点银白。

她转了一圈,心里惊叹,所谓星海不过如此,是她小气了,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大自然才是无价之宝。

这一夜,宋弦根本合不上眼,她给孟巧阳发了一条微信,意料之中,没有回复,最后她索性放弃了睡眠,起床画稿子。

异乡静夜,她想起了清平官小女儿,笔端好像触碰到了残缺的悲怆的be美学。

回广州路上,宋弦终于摸到了方向盘,她开半天,戚白开半天,用了一天一夜,总算开回了广州。

这一趟下来,不算患难之交,也称得上朋友了,戚白答应她,如果她能的作品能入围,就给她找合适的料子雕出来。

大号的假珠宝事件已经调查清楚,买家承认是用自己买的仪器检测,并没有专业检测机构的复检证书。

公司正在走法律程序,买珠宝那人发了道歉视频,大号也已经解封,胡彦林摩拳擦掌,要重新投入直播事业。

严听雪收到了王建安转的三十万,剩下的写了欠条,两人也约定了办理房产过户的时间。

她把猫咪照顾得很好,有人买走了最小的那只小猫,就剩最皮的那只小公猫,因为是英短蓝白和银渐层串出来的,它的毛发虎斑加白还带点乳色,安静睡觉的时候还是挺漂亮的。

“宋弦,明天周末,严峻说请我们吃饭,要不要去?”

宋弦蹲在地上,正摸小猫的毛发神游,严听雪不提,她都已经想不起来严峻这号人了。

她意兴阑珊的,“我不去了,孟巧阳叫我去给她搬家呢。”

“那我也不去了,他说叫我帮忙做账,我还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做呢。”

“那你去啊,能接你就接,我看不懂,去了也帮不上忙。”

严听雪笑了,“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他约我们,其实是想叫你去。”

宋弦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我跟严峻没有什么关系,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我跟你们一样,也就见过他一回。”

难道这么久了,齐一恒还没有离开广州?

胡彦林嘿嘿笑,“什么朋友,是追你的吧?”

宋弦迟疑了下,“是我初恋,不过我在香港的时候都见过他,他应该已经回扬州了。”

“你初恋跑去香港找你?”

“……严峻叫他来广州玩,然后我正好去香港看展,他就顺便过去了。”

胡彦林忍不住乐,“你是不是脑子糊了,谁闲着没事儿干,顺便去香港看你!”

宋弦不出声,她脑子的确糊了,她一点儿也顾不上齐一恒。

就在昨天,网上有人挖出了祁云翱的前女友,叫纪天瑜,宋弦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上纪天瑜的社交账号,把她的动态翻了个遍。

明媚,聪明,英国名校留学回来的天之骄女。

天之骄女还戴着一个小鲸鱼吊坠,那是祁云翱让她跑到揭阳,找戚白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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