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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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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水打湿的纸箱被无情地扔在玄关处,长时间没处理,水已经浸入。

客厅里叶闻星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个姿势她已经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

肚子饥饿的叫声和小猫爪子都没能将她从呆滞中拉回。

“啊啊啊啊啊。”

一遍遍重复的画面最终让叶闻星忍不住崩溃。

她倏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冲到洗浴室,站在镜子前弯着腰凑近,左右扒着自己的脸。

“虽然随意了点,但也不至于丑吧?”

“黑眼圈也不算重吧?”

“头发刚做护理没多久看着也还行?”

自言自语一番,她又突然泄了气,脑袋耷拉下来。

“都怪那辆车,要不是那辆车,我也不至于这么惨。”

“七年不见,我紧张也是应该的。”

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叶闻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发起了呆。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从七年前她出国留学之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

两家是世交,她和秦摘月从小一起长大。

但后来她家搬家,两家人的联系也渐渐少了。

叶闻星翻看着手机通讯录,目光停在秦摘月的名字,随后拨了出去。

不出所料地听见了那道机械冰冷的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这也是为什么叶闻星会有勇气拨出去。

因为早就知道这个号码是空号。

秦摘月刚出国那会儿,叶闻星去过秦家。

秦阿姨一如往常的温柔,她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月月说让你别联系她了。”

两人的关系也停在那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现在其实也只有每月月圆时会想起秦摘月的名字,偶尔午夜梦回时会想起她的面容。

叶闻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放不下的人。

走不通的路,就换条路。

没缘分的人,那就换个人。

那都是过去。

现在她们就是陌生人,她干嘛紧张。

肯定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叶闻星手指抓着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咧嘴。

摆烂吧。

反正她也没办法从别人脑海里把画面删掉,不如想点开心的。

“叮——”

在叶闻星自我安慰之时,手机铃声响了。

又是卫冬寒。

开口就是问她拆快递没,东西合不合胃口。

“还没拆。”叶闻星声音有气无力的。

卫冬寒:“你哭了?”

“?”叶闻星紧盯着镜子里,反问,“谁哭了。”

“真哭假哭?”卫冬寒又问。

“我没哭。”叶闻星郑重出声。

她怎么就哭了。

好吧,眼睛是有点红。

那被溅了一身水,能不冷么,眼眶红一下也正常。

叶闻星:“刚拿快递,被路过的车溅了一身水。”

卫冬寒:“然后就哭了?”

叶闻星:“我!没!哭!”

要是卫冬寒在她面前,她非逮着她耳朵大喊十遍。

治治她的耳聋。

“好好好,没哭没哭,”卫冬寒嘟囔,“我还听不出你哭没哭。”

叶闻星懒得理会她。

“还没拆,但是谢谢了。”

“你都和我说了好几声谢谢了,一点小零食和御寒的东西而已,怎么能抵得过您的大恩大德呢?”

“少来,明天不想动。”

叶闻星猜都知道卫冬寒在想什么。

卫冬寒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你记住那车牌号了吗?”

叶闻星从洗浴室出来,走到玄关处用工具刀开始拆快递。

“什么74,没记住。”

她当时脑子都是懵的,就呆滞地扫了一眼,哪能记住。

“那时间你总记得住吧?”

“七点二十左右。”

“地点是你家到驿站的路上?”

“对啊。”

听筒里卫冬寒似乎在记录,嘴里正重复着她的话。

快递拆到一半叶闻星才后知后觉。

“你要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帮你讨回公道。”

卫冬寒回答得随意,听筒里还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要不然你肯定嫌麻烦就算了。”

叶闻星拆纸箱的动作顿了下,切了声,没回应她的话。

卫冬寒还在絮絮叨叨:“你明天早上小心路,别坐反方向车了。”

“不可能好吧,”叶闻星刚回答完才想起来,又道,“明天我哪儿都不去,谢谢。”

卫冬寒笑:“我刚见你那会儿还以为你是个酷姐,结果是个憨憨加懒虫。”

纸箱已经被完全拆开,叶闻星将里面的零食拿了出来。

以她的速度起码得吃一个月。

看在这堆零食的份上,叶闻星打算给她个面子。

“把地址发过来。”

话音刚落,对面的卫冬寒就一个劲地笑。

叶闻星懒得听她的笑声,将电话挂断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叶闻星动作缓慢地拆着另一个纸箱,拆到一半她停了下来,将工具刀放在地上,然后掀起了裤管,一直到膝盖位置。

方才上楼时,她不小心撞到了拐角处的墙沿上,当时不觉得有多痛,这会儿膝盖已经泛起了青色。

“你怎么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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