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个海贼团（2 / 2）

在艾斯词穷的同时，嘀嗒嘀嗒有血从她嘴角溢出，她后知后觉地抬手抹了一把，浑不在意地甩了甩这一手血，“哦没事，牙床流血了。”她这样说着，没忍住咳了两下咳出来未知的碎块。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牙床出血啊！”艾斯暴躁地冲着她咆哮道。

“嘛，看上去很有精神啊！”温特哈哈笑着，冲向处刑台上几人，在确定无误后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你——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艾斯！”

“我、我在哪里？肿么回事？”

从天空传来的嚷叫中，在草帽小子路飞不加掩饰的大笑里，灭顶的海水与几乎蹿天的火焰双双围绕，本是克星的两种能力此时此刻相辅相成，红与蓝的鲜妍色调象征着新的开端。

没人会怀疑，倘若此时此刻火拳艾斯真的被救出这片战场，这两个人会给新世界造成如何的动荡。暂且不提在经历了这一场战争之后火拳艾斯会历练成长到什么程度，单说埃拉·d·温特这个既能远程攻击又能近身肉搏还能藏匿当刺客的家伙，突然彰显的能力让所有从未真正了解她的人惊慌。

解脱束缚的艾斯是真真切切从地狱重返人间，他看上去活力十足，但温特心知经历了长期饥饿、束缚、重伤未愈的他如今仅仅是凭着大喜后的亢奋支撑。但趁着这两兄弟配合默契，她再次按下了那小小的按钮，仗着小兵们的攻击突破不了艾斯的火焰，几乎是躲在了他的庇护之下。

就当她有些迟疑似乎还没功效时，好像有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心脏以高速泵向四肢，远超脾脏碎裂的疼痛直接清空了她的意识，她自动迈出的步子也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旁边一同逃命的路飞伸手拉了她一把，看着她开始扩散的瞳孔，和口中不断溢出的血液，一贯大手大脚的他居然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下意识求助式看向艾斯。

艾斯对她这个状态也很懵逼，不如说他甚至想不通她究竟什么时候登上的处刑台、又是什么时候受了重伤。不过失去意识也只是一瞬间，就在海军也隐约察觉到她状态不佳时，她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在她面前的艾斯正对着她的眼睛。

原本即将扑灭的星星点点突然汇聚成明亮灼人的火焰，裹挟着一种能将入目所及的一切燃烧殆尽的疯狂。她轻松抽出了被路飞攥住的手臂，甚至还有心情眯眯眼冲路飞露出一个微笑，整个人重归满血状态，推着艾斯继续前行，不要停下。

路飞欲言又止，或许艾斯不晓得，但已经连续经历几次的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大概是类似于被伊万科夫注射荷尔蒙的情况，一种他想不通的方法注射的兴奋剂。但除了这个战斗场合直觉开挂的臭小子，达成目的准备全员撤离的海贼们只顾着欢呼着重归大海，庆祝着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胜利。

青雉去拦截跑在前方的路飞和艾斯那对兄弟，黄猿还在白胡子身旁纠缠，当滚滚岩浆在温特面前出现时，她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这位战场上头一次打照面的海军大将。

他打量的目光高高在上，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将温特衬得娇小的身高所致。但温特对这种目光绝对不陌生，甚至于这种纯粹因自身强大而带来的审视要比掺杂各式情欲的蔑视打量要好得多了，说起来这目光跟当初与黄猿见面时的如出一辙，也就青雉会表现礼貌式的平易近人，赤犬一贯我行我素，至于黄猿，他那所谓示弱遮掩向来比什么都更展露他过分的自信和傲慢。

温特双手握着一路来夺走别人的刀，她自己那两振早在液化前被她安置在了角落，明显是一言不发就要开打的做派，在这二人身后，是斯库亚多开着破冰船就要驶入内场以自我毁灭的方式来达成营救的目的。赤犬没有回头，却显然关注着这一引起海贼们欢呼的行为，他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嗤笑一声，“那个蠢货。”或是说他被自己计策玩弄的愚蠢，又或是指他行为上的愚蠢。

但温特并没去理会赤犬这句话，而是径自抄到占据先机，冲到了赤犬面前。这种伙伴被污蔑时的平静反应、确切说是曾背叛的伙伴被污蔑时的平静反应，其实是大多数普通人会有的。但面前这个女人，她偏偏还拥有着霸王色的霸气，以及如此翻云覆雨的果实能力、不俗的剑术，如此普通的反应却反而令赤犬有些失望。

她利落斩向赤犬手臂，刀刃却被自然化的岩浆吞没，这种侵蚀性恶魔果实哪怕之前有所耳闻，依旧强大到让温特绷紧了神经快速后撤几步。岩浆沿着残留的刃至刀柄后沾到温特的手指，那热度让她手掌外包裹的水流不断蒸发，是与单纯的火焰绝对不同的灼烧，基本上完全是自己的克星。

也根本不像她之前以为的那样，绝不只是单纯的艾斯的‘烧烧果实’的加强版。

意识到这一点，她有一种一切尘埃落定的平静。

“谁都有寿终正寝之时——我们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这里就没有我们的事了。给我听好了，现在开始下达最后的船长命令——”

“你们和我就在此分别，全员都要平安撤离返回新世界。”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承载我的船。”

明明早有预料，当听到那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响彻战场的决策，温特抿紧了嘴唇，却仍止不住泪水涌上眼眶。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当他扯去一切缓解病情的医疗器具登上了这片战场，本就是怀着死志。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轰轰烈烈死于战场，要比晚年被疾病纠缠要完美的多。

对吧，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