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想把你做成尸傀(1 / 2)
刚出千柳桥时还是暴雨不断,黑云压境。
可行至渡潮城方位,天气便渐渐放晴,甚至有了“日光明媚”的趋势。
“几位修道长,这边请。”
前行的老者引他们踏上船筏,在乌蓬里落座。
不大的小船微微摇曳,中间的小方桌上有灵火温着一壶灵茶汤。
在这仙灵大陆可不讲求什么仙凡有别,百姓家中但凡有余钱,都会去道观中求些符纸,或买些便利的阵法,用最基础的“储灵符”就可以催动。
储灵符是修道士中最为入门级别的符纸。
它可以储存“灵气”。
灵气属于先天混沌聚散之气。人修成为百族中天道独厚的宠儿,体内能够存灵就够逆天了,区区符纸怎么可能存得住灵气呢?
但是修道士们发现,灵气经过符纸禁锢后产生的种种“质变”,却可以成为便利万物的动力能量。
所以,这种变异过的灵气,被修道士们统称为“灵能”。
储灵符十枚铜板一张,一块灵角就能买上百张。
千枚铜板,也就是一贯钱,等于一灵角。
而百枚灵角才等于一块灵石。
由此可见它在凡间的泛滥程度。
老者抚摸着胡须,笑呵呵道,“我一介粗人,就不与修道长们同坐了。”
“老伯说得哪里话,”陆雪薇语气温和道,“老伯,您一直在这江上摆渡吗?”
“是嘞,我自小就靠着这门手艺,在望月江摆渡已有五十余年。”
“咱们渡潮城啊是水上之城,取渡江问潮之意,您看,这城外暴雨不止,春潮滔滔。可进了渡潮城方圆百里,风平浪静!”
“刚刚就觉得神奇,老伯,这其中可有什么原因?”
原文中可不会说得那么详细。
阿铃面上露出的好奇激励了老伯,他滔滔不绝的讲道:
“众位修道长可知,千年前望月江本无潮水,是传说中的不日山天地大劫,封尘冰原崩裂,滔天洪水淹没了大半不夜天与沉江境。”
“渡潮城本是望月江边的一个小村庄,差点毁灭在万年难得一见的洪原之怒。”
“是当年有万法之师之称的三圣之首,嬛琅仙道宗主月微剑仙,赠予一对圣阶法器——渡潮生、水断长,拦截了这滔天之祸,庇佑了望月江中段以来,沿途所有城镇。”
“别看这望月江在不夜天境内归顺得很,但每年春潮还是要淹没闻陵城滴!”
“只有咱们渡潮城,才是拦截春潮的防线,有圣者庇佑,福泽万万里。”
他朝天边目露虔诚的一拜。
万法之师月微剑仙、妖族圣尊万灵大帝,与厄苦佛子悲悯生,就是创立“长关道”的三圣。
阿铃抬眸去看男女主的神色,正好瞧见江陵眉目间似有悲色一闪而逝,望向陆雪薇的目光似有怀念、痛苦、不舍种种情绪,复杂难言。
倒是陆雪薇,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圣者之举,吾辈仰止。此番我与师兄妹也是来长关道历练一番,垂蒙圣者之恩。”
李老头了然点头,摆渡五十余年,接引无数人前往渡潮城,这慕名而来的修道士不知凡几。
“望月江渔民无数,但要说摆渡人,还是要看我老李头,”他自豪得拍拍胸脯,“修道长想打听什么事,尽可问我!”
陆雪薇倒真有事问询,“老伯可知,渡潮城高家?”
“高家?”老伯细一琢磨,神色惊疑不定起来,“这”
在车市陆雪薇就听人提起高家最近麻烦事缠身,见此也不意外,指尖轻轻一捻,一张符纸随风自燃,无形的气浪翻飞而过,如春风拂面,形成个小小的灵气罩。
“老伯尽可说。”说着,陆雪薇还在桌上放下一块灵石。
李老伯的眼瞬间就直了——那些个修道长大部分都穷滴很,何时出手这么大方,他摆渡一年也不见得能剩下一块灵石!
“其,其实也没什么,”李老伯斟酌着,压低声音说道,“修道长可还记得我刚刚提过的渡潮生、水断长?”
陆雪薇皱眉,“难不成这事还和圣阶法器有关?”
“这关系可大滴去了!”
李老头道,“自千年前渡潮城建立起,这渡潮生就形成‘灵能屏障’,守护一方水土。但这水断长,则是一把可断滔天之水的圣剑,乃是天下神兵之十三!”
“近些年潮水已经渐渐低于五百丈,水断长也失去了断潮的作用,可不就引得争夺,只好由世家轮流看守。”
“本来渡潮城有四大姓氏族,可是三年前,不知怎得,那王府一家上下就相继出事、暴毙,这高家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四大姓,今年刚好轮到他们供奉水断长结果……”
“简直胡闹!”
李老伯一听修道长发怒,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说。
几人都把目光放在江陵身上,听他道,“水断长乃月微师剑仙的佩剑之一,赠予渡潮已然是不得已为之,失去断潮作用,该归还千陵剑冢,随剑仙入冢为安。何至于百家供奉?”
陆雪薇知道江陵是千陵剑修,闻此言也不觉得奇怪。
世人皆知,月微剑仙身死道消之后,她一手建立的嬛琅仙道也分裂成“岿琅道宗”与“千陵剑派”。
虽说千陵剑派和其他宗门不一样,但依旧是天下剑修的圣地。
——千陵剑修一脉,传承月微剑仙自创的破妄剑法,因此也被称为“破妄君”。
剑修未必同阶无敌,但破妄君定然“同阶无敌手,越阶亦可斩”。
听到她的佩剑如今沦落成世家争权夺利的工具,也不怪人破妄君怒发冲冠了。
只有阿铃出神的想——
江陵川师姐的三把佩剑,水断长虽然只在神兵中排行第十三,但却有至华至美之称,为这世间最精之器,是无数剑修的“梦中情人”。
不知道高府一行,她能不能有幸一观?
说话间,李老伯已经退出乌蓬,指引船筏前进的方向去了。
看过原文的阿铃知道,此时陆雪薇已经对高府一行有了退意,毕竟作为不夜天与沉江境交界处的一座水上城市,渡潮城本就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又因为两把圣阶法器,时常卷入不夜天九大世家与沉江境王朝的种种利益争夺中。
她毕竟是陆家嫡女,身上还带着象征家主身份的至宝岚山玉,代表的是整个陆家。
陆家向来以清修为名,从不过问此番世事,更别说如今家主失踪万一处理不好牵连了家族,是她万万不想见到的事。
可是江陵想得也很简单,水断长是师姐三把本命佩剑之一,既然失去了断潮作用,就该归还给千陵剑冢,甚至归还给师姐。
江陵盯着陆雪薇,“陆道友,水断长兹事体大,不论如何在下也要去渡潮城一观。”
“我知你身份特殊,有诸多不便,不若就此别过”
不得不说,江陵对他“师姐”的研究还是很深刻,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其巧妙。
陆雪薇当即就道,“这是什么话,我历练亦是为寻父。江道友支持到底,哪轮到我不支持旁人的道理?”
江陵故作迟疑,“可是”
阿铃对两人的墨迹很是无奈,悄悄跑到外面看延绵不绝的碧色江水。
反正陆雪薇设了灵气罩,互不打扰,让他们慢慢聊吧。
——在原文里就是这样,大概只有在陆雪薇这里,江陵川才会露出几分孩子气,甚至很喜欢这招“以退为进”,百试不厌。
他似乎在从陆雪薇的表现中,找那个名叫“师姐”的影子。似乎这样,他就能吸取到活下去的勇气。
但恕阿铃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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