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2 / 2）

林嘉烟走出办公楼时，微风扫过她的侧脸。

“烟姐！队长！这边！”

她顺着小刀朝气蓬勃的声音望去，就看到外遣小队的人正簇拥在绿化树下，冲着自己和陈燕清招手。

特别是领头的小刀，又蹦又跳得和哈士奇似的，最后还是周子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按下了他的脑袋。

陈燕清大步向前，视线在小刀留了疤痕的手臂上转了一圈：“伤好了？”

因为觉醒了异能的关系，他和林嘉烟这段时间都留在管理区域这边配合实验和训练。不过先前周子有来递过消息，确定没什么事后两人才安心下来。

“能有什么事？”小刀嬉皮笑脸，“医生说我运气好，虽然伤口深但没伤到筋骨，养个半个月就行了。看来我妈当初说的没错，我这人就是天生福相，福大命大着呢！”

“不过哥，你可不知道检查的时候我都快吓惨了。”小刀开始卖惨，“体内污染度高就算了，顶多在净化室关上一周。我看医生那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手要废了呢！我可是队里的狙击手，要是手真废了，以后还怎么拿枪啊！”

他说得轻松调侃，但林嘉烟没有错过眼底闪过的那抹情绪。

果然，他还是怕的。

身为狙击手，一旦伤了手就等同于成了废人。

即便他是工伤，即便陈燕清念及旧情，也不可能留一个拿不起武器的人拖队伍后腿。

只是庆幸他没事。

小刀掩了掩心思：“哥……”

“闭嘴。”陈燕清冷硬地回答，顺手粗暴地揉乱了小刀的脑袋，“右手不行就用左手，你平时自称天才狙击手，少只手就不是了？”

小刀愣住了。

陈燕清：“以后少说这些废话，真要害怕就多练练刀，好歹就算拿不起枪也能有把刀使。”

“就你现在的水平，小孩拿把菜刀都耍得比你厉害。”

其余人笑了，林嘉烟也跟着笑。

她突然想到上辈子，她的右手是在一场外遣任务中被尸人咬断的。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废得差不多了。

上面有心安慰她，并没有立即将她调出外遣队，而是放了个伤假。她不知道去哪，也不敢面对旁人的关怀，就躲在食堂后厨混日子。

陈燕清在断腿退役后也在后厨做事，当时他正坐在小板凳上洗土豆。钱姨挖，他负责洗，也没多看林嘉烟一眼，只是精神气比以前好了许多，俨然没有刚退役时的活死人模样。

等做完手头的活后，钱姨抱着一大木盆的土豆离开，他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林嘉烟，眼神晦暗阴沉：“你来干什么？”

“我的腿断了所以才成了废人，你少了支右手就拿不起刀了吗？”

林嘉烟说不出来了。

后来她在陈燕清的指导下学会了左手刀法，甚至比右手还要精湛，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在断了手后还能回到外遣队。

她以前还不理解陈燕清为什么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直到现在她突然意识到，比起相信他自己，陈燕清更相信他们。

相信小刀依然是那个意气蓬发的天才狙击手。

相信她拿得起刀。

这片气氛维持到小刀再次开口：“等等。”

年轻人小麦色的脸上露出惊恐：“队长你就是想找借口让我加练吧？！”

“不要啊！哪有要伤患加练的！救命啊，苍天啊，队长不做人啦！”

林嘉烟：。

其余人：。

看着脸色铁青的陈燕清，他们的念头不约而同地重合了：

不愧是你呢，小刀。

…

基地有个小型室内体育馆，本来建立在大学隔壁，末世后基地成立后，就将这部分也概括了进去。

同时也是他们这次集合的地点。

“对了老大。”小刀一路上叽叽喳喳，“你和烟姐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啊？我们都找不到你的人。”

要不是见其他人都在，他还以为都背着他去做外出任务了。

不过他伤好了以后，小队集体外出了几次，这两人也没有出现。

“还有这次上面怎么突然叫我们集合啊？难道要有什么集体任务了？以往只有这种大事才会将我们聚集起来吧。”

“额，也不对。”他环顾一圈，话音一转，“好像就部分人来了？”

现场大概百人，如果小刀没猜错都是一些能力出挑者。就例如他们外遣部门，为了在外出任务时维持低伤亡率，至少一半成员是精英级别的人才。而现在，小刀眼熟的外遣部成员到场了一大半。

听说最近常常有人被上面叫走参与了什么测试？就是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

就在这时，一声由广播传开的威严男声徘徊于体育馆上空：

“全体集合！”

“立正！！！”

凌厉的男声回旋，也不需要提前演练，原本混乱的人群在几息之间就规整成了有序的方阵。

李博少将站在演讲高台上，脊梁笔直，众人发现他竟然难得穿着一身笔直的军装——在末世后为了方便活动和清理，一般会选择更合适的迷彩服。

男人凛然的视线一扫寂静的人群：

“在场的都是南海基地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基地信任的栋梁。所以为了基地未来的发展，决定将你们聚集这里。”

“我知道末世的来到改变了我们的国家处境，但这并不会成为我们放弃的理由。同样，面对这种困境的我们也应该学会做出改变。”

“就例如某些相信科学的价值观可以放下了。”

台下众人：……？

李博并不擅长多说，直接摆了摆手：“陈燕清、林嘉烟！”

“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笔直的身影也一同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的小刀等人：？？？

等等，这两人什么时候上去的？！

对于林嘉烟，曾经提出反对意见的李博其实感官有些复杂。只是既然共同决定迈出这一步，就没有临场退缩的理由：“开始吧。”

“是！”

林嘉烟喊道，她望向乌泱泱的人群，精神力的发达让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象征生命力的火焰。

明亮、活跃，也是最开始的南海基地，即便在末世到来后也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

她身边的陈燕清突然上前一步，也就是这瞬间，头顶的灯光骤然变暗，也让人惊奇地看清了男人身侧散发的白光。无数道银蛇缠绕，铺开电网，在半空中炸出连绵不断的电流声响。

他们看到雷光将林嘉烟的面容衬得格外明亮，女人微微一笑，明明没有扩音器，她的声音却清晰地徘徊在全场所有人的耳边：

“同志们，你们相信——异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