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营(2 / 2)
显然许知知无视被□□的变形的小人儿,“你拿着银两,差人暗中看守道安街杨老夫子的府邸前后门,若有出远门的小轿,立马通知我。”
软软捧着手中的银两,有些不解:“杨老夫子?鹤白山庄的杨老夫子?夫人……”
许知知“嘘”了一声,将手指抵在软软口唇中,“秘密。自有我的道理,快去吧,天知地知你知我者,不可再问了。”
神秘兮兮的模样,本还一脸疑惑的姑娘,转眼郑重而端正的点头。
“夫人放心,软软嘴巴最严了,就是严刑拷打……”
许知知捂住她的嘴,“……那倒也不必。”
若说当年的叶家是所有百姓的羽翼信仰,那鹤白山庄便是天下文人的崇信之域,而杨老夫子也正是天下文人学子之首,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而许知知记得,上一世的杨老夫子独女——杨兮月便是死在了兰亭山上。
不止如此,前世的叶淞将在五年后成为杨老的关门弟子,从此才崭露头角,在朝堂之上一骑绝尘。
可这一世的叶淞承袭了封号,不说他还能不能拜师,就是五年时间……
萧烨川,显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许知知叹一口长气,她怕等不及。
若是叶淞能在山贼手里救下杨兮月,便能早上五年与杨老夫子搭上关系,说不定能将叶淞打乱的官途扭正回来。
南门军营。
“禀告将军,叶淞来了。”
话毕闪身到一边,帐帘掀开,一束白光涌进,纯白衣袍的男子身形欣长挺拔的立在帐前,环视一圈后,迈步向着正中央。
“于将军、司马将军。”叶淞双手拱起,微微颔首。
一圈的目光直射向他,男子仍旧背脊耸拔,丝毫没有踏入虎穴狼巢的跼蹐不安。
斜躺在虎皮毯上的于溢嗤笑一声,一旁的几人也跟着应和。
“叶小公子莫不是走错了地儿?”侧首的司马昆大笑着道。
此话说的也不是没有根据,还在长个的年龄,在这一群五大三粗的人面前,分外像只小羔羊。
又是哄堂大笑。
“司马将军说笑,我是奉圣旨前来应职。”
叶淞右手将圣旨举起。
霍然间,一众的笑声卡在喉咙,地位低些的小兵慌忙跪下,以司徒为首的将军脸色变了一瞬后,也不得不低下头严肃起来。
黄旨在上,若再调笑便是在质疑皇上的决断。
叶淞将黄旨横放在手上,低下的眉目划过一丝讥嘲,眼皮都懒得抬起:“还请于将军查看。”
虎皮座椅上的于溢没有动作,前日的深夜召唤,他早将此事了解清楚,自然也知道圣旨的内容。叶淞的承袭不过是堵住万千民口的幌子,皇上真正要的,是叶家彻底的身名俱灭。
方正结实的脸缓缓笑起,下巴的横肉堆积,“叶将军上任的正是时候,今日正是每月一次的将士赛事,叶将军不妨也参与参与。”
“是。”
无人瞧见那一张如清贵公子的面目下,神色逼戾,不屑的望着脚下的几只蚂蚁,嘴角的弧度轻蔑。
草场早已围成几圈,浓浓的人气儿将风滚热,空气中弥漫着嗜血野性。
两个体型相差极大的人在诺大的圈中搏杀,呜嗷声隐没在一圈圈的欢呼声中,鲜绿的草场血渍覆盖,斑驳闪烁着光泽。
“叶将军,可有兴趣?”于溢迎着阳光眯起眼睛。
这样的血腥场面,他量叶淞这般的小公子,就是不当场呕吐,也要吓得腿脚发软。
当年叱咤边疆的叶家,如今的后人怕是连刀都提不起来,若是在上任的第一天,便吓得尿裤子……于溢大笑出来,看向身侧的叶淞。
殊不知,叶淞藏在身侧的手心颤抖,双目的红丝隐现。
他何不知于溢的目的,只怕是要他失望。
这样连绵不断的吼叫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叶淞从未有过的血脉沸腾的感觉,仿佛他天生便属于这里。
脑中许久才艰难挤出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唇:“招殃之端,莫很于气性;避祸之法,莫过于忍让。”
眸色归于平静。
叶淞环顾四周,皱起眉心看向中间细弱挨打的小兵,沉沉道:“为何会有这种赛事。”
眉目的几分不忍神态,像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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