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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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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川和苏寒埋首装鹌鹑。

只觉得此刻看到的每一幕,听到的每个字都是追魂索魄的恶魔,早晚要将他们带入幽暗血腥的地狱。

恨自己不是眼盲耳聋,更恨萧衍竟这般不知收敛放荡胡为。

二人心思各异,萧衍却越说越愤慨激昂。

“那萧玉珏分明就是进宫告状,却还能骗着父皇一心帮他,不仅想方设法要护他周全,还要孤对他感恩戴德,甚至想着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杀孤,好给他腾位置!”

“可笑!荒谬!想的美!”

他咬牙切齿,一张略显惨白的脸因激动变得赤红。

“孤当了近三十年的太子,他萧玉珏凭什么?”

“这皇位本就该是孤的,早晚都会是孤的,谁也抢不走!”

“老东西满嘴仁义道德孝悌廉耻,给孤扣不孝不悌无情无义无君无父的帽子时,可曾想过当年他自己这皇位是如何得——”

话未说完,黄仁川几乎哀嚎般喊着将他打断:“殿下!”

正沉浸在自己一方世界的萧衍浑身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吓得心跳险些骤停。

等反应过来,不由破口大骂:“你个混不吝的蠢货!你想吓死孤?”

他忽然又冷了脸,面色疑虑地上下打量起跪着的二人,有些犹疑地一步步后退。

“不对,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被萧玉珏收买了?”

黄仁川趴在地上,心里比窦娥还冤:“臣冤枉!”

就连苏寒也瞪大了眼:“属下不敢!”

两人同时叩首,实在不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萧衍充耳不闻,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反复游走,略带着嘶哑的嗓音轻声细语,却让人浑身发寒。

“若非被收买,何以精心谋划的事桩桩件件不得成,何以让孤这个太子事发禁足至今,又何以在孤说话的时候突然出声想吓死孤!”

一句接一句,语速渐快,声音渐响。

直至最后变成愤怒的咆哮。

他的眼中明显带了些异于常人的癫狂。

“黄仁川,你是不是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孤的人,而是萧玉珏故意摆在孤身边的一枚棋子?”

“毕竟那些计策,可都是你的手笔……”

“殿下!”

黄仁川颤巍巍的,扯着嗓子哭喊道:“太子殿下!”

头发已然全白的老臣瞬间又老了十岁似的,惊惧又委屈。

还有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无望。

这无望摧枯拉朽,显然比一切都更可怕,胁迫着他将近日所受之苦一股脑儿地全都爆发了出来。

“自老臣投入东宫,臣一家上上下下便已都是殿下的人,老臣便是疯了、痴了、傻了,也绝不会做这等自绝后路之事啊!”

“方才老臣因何出声,殿下不明白吗?”

“您自幼聪慧,最是心思机巧,深谙宫中生存之道。贵为太子,您又怎会不知祸从口出,为人更该谨言慎行?”

“可这些日子,您自己却在做些什么!”

黄仁川也算是豁出去了。

反正左右都是个死。

忠言逆耳,虽危机重重却尚能搏得一线生机。

可若这误会不解,就凭太子多疑多虑一步一鬼的性格,他们黄家上下早晚会被折腾得一个不留。

严声质问之后,四周静得可怕。

萧珩神色风云变幻,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闭眼抬眉,表情有些狰狞地抬起下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稳住心绪,回身坐下。

“也是,你们一个自幼跟在孤身边,一个早年便投在我东宫门下,怎会康庄大道不去走,偏走那看不到头的独木桥?”

“至于你说谨言慎行……”

萧衍脸颊的肌肉微微一颤,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若孤说的话做的事被传出去哪怕一个字,孤都会叫那乱嚼舌根之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寒冬将过,风雪散去。

眼看着除夕一日比一日接近,京城的天儿也渐渐暖和起来。

萧珩难得又带着人出了门。

时间紧迫。

他之前光忙着吃喝玩乐,什么都没顾上,如今眼看着新年逼近才陡然想起,这年节时的贺礼还未准备。

趁着天气初晴,刚好去白虎街转一转。

若是有合眼缘的便买下,若是没有再想别的法子。

最重要的是,他还准备顺路置办点年货。

新年,历来是大梁的大日子。

除夕那晚家家户户都要摆上一桌,阖家团圆。

而宫里头也要设宴,感念朝臣们一年来的辛勤付出。

虽说若能参宴,于众人来说均是天大的恩宠与福泽,但萧珩如今想来却觉得有些痛苦。

一则人多必然口杂。

二则到了那日,无论太子与齐王是否出现,都将引来无数事端。

三则便是更实际的,这些年的宫宴,他从未吃饱过!

若是以往倒也罢了,他本就不贪口腹之欲,往往会趁此机会,一连几天忙着在众臣之间斡旋,十分如鱼得水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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