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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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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呆着总归让宋敛觉得不自在,但作为唯一一个亲眼见证莫闻笙发病的人,他又觉得有必要跟着来一趟。

所以拖着凳子坐到了窗口旁边,望着外头长势喜人的花圃,兀自调整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中间注意到医生惊讶的眼神,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他觉着这医生或许是以前认识他,但他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随后又觉得医生的眼神看了过来,这回里头却多了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看不明白确切含义,但总归不是恶意。

宋敛便再次弯唇回了个微笑。

笑到一半,对上莫闻笙转过来的目光,宋敛收起笑,抬眸给莫闻笙一个询问的眼神。

——是不是需要他去跟医生说明了?

莫闻笙眼看着宋敛脸上的笑容在跟他对视的瞬间落下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过来。”

原本便冷沉的语气似乎更加寒冽,听起来多少有点带冰碴子。

但一贯对莫闻笙的印象便是如此,宋敛没把这点寒气放在心上,起身走过来坐到了医生对面。

只是觉得对面的医生好像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看他的眼神。

这医生八成就喜欢这么看人。

宋敛开始描述莫闻笙的情况,“从前天开始,他到晚上会记忆有些错乱,说自己是17岁,只记得17岁以及之前的事。但睡一觉到早上又会恢复正常。”

会诊又进行了一会儿,纪衡中途出门打了几个电话跟其他医生沟通,最后道:“我的建议是先不要用药刺激,以免造成其他不可预知的后果,最好等观察一阵子再说。”

“像这样的情况确实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类似的病例。许多因撞击导致的记忆损伤可能会随着时间自己好转,就像是身体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纪衡把人送到了医院门口。今天莫闻笙没让司机来送,是自己开着车过来的,车停在医院后院的停车场。

早晨又落了雨,院内小路的地砖上积攒了不少水洼。

宋敛穿着双白鞋,来的时候就躲得辛苦,却还是被溅上了点泥水。看到又要走这段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

刚刚皱完,莫闻笙从后头拉了他一把,沉声道:“在这里等。”

宋敛抬起头,看着莫闻笙已经迈着一双长腿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自信于运气好还是不心疼脚上的定制皮鞋,全程没有停顿,目不斜视。

这么一对比,宋敛就明白了。莫闻笙是看他走得太磨蹭,看得糟心,不如让他安生在这儿呆着。

宋敛安生地等在门口,看纪衡还没走,开口问他:“医生,我想问问哪种跌打药比较管用?”

纪衡原本要走的脚步一顿,看向宋敛。

宋敛弯唇笑笑:“不小心磕了块淤青,想让它好快点。”

纪衡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其实刚才他有一点没有说明,就是在记忆混乱的阶段中,可能会伴随着情绪不稳定,甚至暴躁易怒的情况。

但他看莫闻笙表现如常,所以以为没有这样的问题。

可听宋敛这么说,什么不小心磕的……

或许根本就是被打的。

像宋敛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甘心挨打吗?

……终究是局势不同了。

以宋启宁为首的宋家已经没落,如今安江依然有宋家,领头人却早已更改,宋小少爷也已经是别个人的称呼。而宋敛这样寄人篱下,自然是没什么好时光可过。

在脑海里脑补完这一通,纪衡报了几种药的名字,又简单叙述了一下用药方法。

宋敛点头应下。

纪衡看他几秒,掏了张名片出来。

“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再有伤……”

纪衡想了想,心怀怜悯地改口,“有事可以找我。”

“好。”注意到对方话里的善意细节,宋敛接过名片,只当这是个热心肠的医生,挂上微笑,“多谢。”

黑色卡宴停在了台阶下头,宋敛向纪衡道别,朝着车辆走过去。

这台阶上没什么积水,宋敛仗着腿长偷懒,两三阶合作一脚往下走。

纪衡在后头,瞧着宋敛快步朝卡宴奔过去,一副好像生怕行动慢了的样子,心里的同情愈盛,默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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