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2）

康熙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待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便大笑出声。

他本来还想着他的乖孙孙不愧是白虎降世，因为实在乖巧过了头，平时不吵不闹，饿了渴了或是想方便了就嚎两嗓子，没有胤礽小时候好玩。不过嘛，就刚刚瞧着这小家伙干的事，八成也是个调皮的，他就知道他的乖孙孙才不舍得让最爱的汗阿玛顶着一身童子尿呢。

胤礽听到康熙的笑声，往回走的脚步顿了顿，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他能怎么办呢？上有老下有小，弄湿他衣服的是盼了几年的宝贝大儿子，笑话他的是一手抚养他长大的皇阿玛，哪个他都惹不起啊。不过幸亏那些兄弟们不在，尤其是大阿哥，要不然这会儿看热闹的估计不在少数，说不清这件事没多久就传出去了，平白让他丢了面子。

胤礽的衣袍洇着水，有些顺着衣摆落到了地上，一向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看起来颇为狼狈。

康熙看着胤礽有些灰败的脸色，还是没忍住逗一逗自己这个优秀的太子，有的时候让面对大事都有乃父之风的人变了脸色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康熙没有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莫名的活泼与自恋，就算发现了，康熙估计也会觉得八成是受了宝贝大孙子在梦里的影响。

白虎崽崽最厉害啦！

白虎崽崽最可爱啦！

白虎崽崽最帅气啦！

小家伙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只对自己的优点十分自信的宝宝。

康熙拍着胤礽的肩膀，笑着说：“保成啊，恭喜你，达成了当阿玛的又一个成就。”

“皇阿玛……”胤礽无奈极了，他皇阿玛最近越来越喜欢拿他寻开心了。

“你这个阿玛当的不行呀，怎么还不带虎宝换尿布？”康熙轻啧一声，嫌弃极了，“算了，让梁九功去吧，你还不知道能不能换好——梁九功，顺便把包裹一块儿换了吧——再让奶娘给虎宝喂些奶，小孩子吃的可不能少。”

胤礽对康熙的话有些感到震惊，他的衣服还湿着呢！皇阿玛一句都没有提！虎宝弄湿的！他皇阿玛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胤礽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认识到，他失宠了，最起码当虎宝在的时候，皇阿玛一点都看不见他！

不过胤礽很快就没心情想这些了，因为康熙说他小时候也干过这事，还干得不少。

胤礽看到康熙笑眯眯的表情就大感不妙，然后康熙就回忆起了“保成幼时二三事”，还有种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皇阿玛的目光都留在虎宝身上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真的不想听汗阿玛讲他小时候干过的蠢事和闹过的笑话。

胤礽听着自己小时候一件又一件的黑历史，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他小时候有这么熊这么傻吗？

对此，康熙表示，真的有，就是你。

胤礽硬着头皮打断了自家皇阿玛的絮叨，“皇阿玛，儿臣想先去换件衣裳。”

对于儿子的请求，尤其是这么正当的请求，康熙当然不会不同意。看着胤礽落荒而逃的背影，康熙觉得，儿子长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又能干又乖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他不就是担心有一天会夺权吗？但他的一切，最终都要留给保成的，只是迟早问题罢了。

保成是他最爱的儿子，他的成长带着他最大的期许与祝福，就像前朝洪武帝对他的太子一样。但他的保成比明懿文太子朱标要有福气，他的弘璟乖孙也比建文帝更受上天眷顾。

胤礽不知道康熙的心绪波动与起伏，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不平静。

什么要学宫女穿漂亮粉色裙子，什么把小狗当马骑，什么把非蜜蜂当萤火虫养着等他发光，什么出天花时捧着镜子大哭毁容，什么和大阿哥打架时弄掉门牙找大阿哥索赔……

种种件件，康熙不说还好，胤礽根本不会想起来这些事；康熙一说，这些事就像长了脚一样往脑子里钻，胤礽也说不清这是自己的想象还是复苏的记忆。

胤礽觉得，真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