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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没下狠心解决了他,果然是错的。

空气像被深海冰凝出了水雾,又被Alpha支配的信息素燃烧得滚烫,同时还有高级精神力的加持,没有人能挣脱束缚。

言欲像颗无处可逃的包子,在信息素蒸融的空间里一点点洇湿松软。

先是力气抽离,指尖往后挪动时摩挲过床褥间细软的布料,绒丝刮过的神经瞬间酥酥麻麻。

然后是后颈,不知由来的痛像是从体内蚕食而出,沿着他的颈骨寸寸往脊柱下延,悬停在最后的尾椎上,然后似绽开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变得沉重,急躁。

信息素细淡的甜被氲得湿软,沁在言欲的味蕾间。

然后下一秒,像是唤起了某种回应般,燃醒了沉睡近七十年的念。

一种无法解释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期待。

裴松凛像只蛰伏的野兽,在不远的距离外安静地站着,看不出神情。

言欲意识到大事不妙,挣扎着想起身,偏偏力气没有一点回流的征兆,他好不容易撑起半截就彻底虚脱,失手跌落回床时衬衣还撩起了一角。

常年在军中严加训练的言上将有一截漂亮的腰线,淡橘色的光影覆在上面,像是某种珍稀蝶类的玻璃羽翼附着。

细窄的腰腹,背后隐匿着线条漂亮的凹窝,一眼让人联想到的是贝类蚌壳中的软肉,又或是其间柔润的珍珠。

裴松凛觉得自己喉颈的深处漾起了一阵干涸感,连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跟着渴水。

那种饥渴感怪异得像是要突破这层皮肉,显出原形。

刚分化的Alpha即便再虚弱,却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裴松凛心说不妙,艰难地将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去,却蓦地跟言欲对上了视线。

久违的Beta眼尾发烫,沁出薄薄的水光在湛澈的眼底,紧抿的薄唇软嫩殷红,本来薄情的抿,到此刻却像交叠的浅细重瓣。

……除了漠视,嘲弄,还有冷讽,这是言欲唯一对他露出的另一种表情。

裴松凛活着的时候,对言欲就容易失控。

而现在,阔别七十年,困锁着欲望的理智滋的一声落入了水中,顷刻就消失不见。

Alpha轻咳着走到言欲的跟前。

言欲摸出一把枪,强忍着无力的颤抖对准他的眉心:“你要干什么?滚……别碰我!”

裴松凛却没有半步退让,低低沉沉地垂下头,眉心靠在枪口上:“言上将……你好像很需要我。”

他也很需要言欲。

从灵魂到躯体,每一刻。

“滚。”

裴松凛还想说话,枪口却从他的眉心被狠狠地抵在他的齿尖。

只要开枪就能解决一切。

Alpha象征着身份的犬齿被纳米合金抵住,扣动扳机的细微声响带来震动,传入裴松凛的口腔之中。

血沫横飞的画面已经在脑海里反复上映,可言欲在心狠的前一刻却对上了少年的眼眸。

可能是遮蔽了灯光,也可能是神经变得脆弱易碎,在这一瞬间……

陌生的浅棕色瞳孔变成了湛澈的琥珀色。

像七十年前数个日夜里,裴松凛在深夜凝视他的模样。

砰??

枪最后还是开了,却是被裴松凛按着手腕,射向正厅的桌子上的。

言欲反应过来时,带着血腥味的吻已经沁在了他的味蕾上。

腥涩的,沁凉的吻。

交叠的信息素,混乱的处境,失控的回忆……像是纠缠满身的减益状态,言欲居然从一个易感期的Alpha身上找到了裴松凛的影子。

枯涩紧闭的身躯像找到了契合的匙,吻一旦被开启便没有止境。

言欲茫然地半阖着眼,魂游天外时听到一句低沉的男音。

“你哭了。”

言欲想说没有,但阖眼时泪水被推出眼眶的感觉又过于清晰,他只得咬牙掐住跟前人的脖颈,企图以暴力压制堵住他的嘴。

可当掌心抚上少年细瘦的后颈时,言欲却蓦地醒了。

皮肤干裂,脉搏缓慢,瘦骨嶙峋……不是裴松凛。

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脑后,震得眼眶发颤,胸口闷痛。

他到底在做什么?

七十年了终于不甘寂寞爬上别人的床?放着自己的丈夫在外星尸骨未寒然后跟人耽溺在信息素里?明明是Beta却如饥似渴地敞着后颈求人标记?

言欲,你他妈是疯了吗?

厉声的质问像是一个个猩红的尖刀,他猛地推开眼前的人,恍惚地拽起了身边的被子:“不要碰我,滚??”

那一瞬间像触到了两人相连的软肋,吻别的余味竟然是痛,瞬间吓退了Alpha源于本能的侵占欲。

言欲坐在原地,受伤的嘴角淌着血色,衬得那张脸更加艳丽。

裴松凛微顿,看着素来傲慢的言上将悔恨漠然的侧脸,周身燥热的信息素瞬间冷了下来。

在言欲眼里,裴松凛已经死了七十年,而眼前的“自己”只是个不知死活轻薄他的陌生人。

言欲恨不得杀了他。

“我以为凭借Alpha的精神力和信息素,能轻易诱导言上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指节在掌心扣出斑驳的血迹,裴松凛的嗓音轻飘淡然:“是我不自量力了。”

说完,他蓦地起身折向浴室,沉沉地关上门。

偌大的卧室彻底安静下来,刚刚那种如悬刀般的信息素退却散开,言欲紧绷的神经缓缓舒张……刚刚那小屁孩在说什么?

什么叫诱导,什么叫不自量力……明明是他错把人看成裴松凛,接了个陌生的吻,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无辜受害者?

……这少年在,安抚他?

为什么?

脑子尚未脱离信息素的混沌状态,鬼使神差地,言欲抬头看向少年走进的浴室。

咚的一声重物落水,言欲猛地掀开被子走下床,一把推开被潮雾氤氲得模糊的玻璃门。

门开,言欲一瞬被钉在原地。

……浸泡在浴缸里的少年,下半身是一截银灰色的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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